，毫无征兆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你怎么确定，她下次回来，是在十年后？二十年后？还是……更久？”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或者，永远不再回来？”

        洛兰脸上的暴怒如同瞬间被冰水浇熄。

        他开始真正咀嚼这个可能。

        失控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他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烦躁和……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你想跟我合作。”他猛地抬眼，穿了卡斯帕的意图，“有些事，只有我能到……所以你才会跟我说这些。”语气笃定。

        卡斯帕缓缓点了点，坦然承认：“据说当年教会镇压异端后，收缴了大量禁书，就封存在大教堂最深的图书室里。我需要你进去，找到它们，看看有没有办法……”他深一口气，一字一顿，吐出心中那个沉重的祈愿，“留住她的灵魂。”

        ……

        “该死……鞋呢？”

        伊莉丝困顿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沉得像坠了铅块，她低盯着自己踩在冰凉石砖上的一双赤脚，后知后觉地懊恼，“亏大了……”

        夜色如同稀释的墨，渐渐褪去沉黑，天边隐隐透出一抹灰白，黎明将至。

        这一宿的折腾，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眼球干涩得发痛。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低低唤了她一声。

        伊莉丝迷迷糊糊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脑袋，费了好大劲，涣散的视线才勉强聚焦。

        “是你啊，赫克托尔。”她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声音带着重的倦意，“你怎么……也没睡？”

        察觉到男人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光的脚上，女人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窘迫，下意识地将双脚交叠在一起，蜷缩起脚趾，试图藏进睡袍的下摆里。

        “你要去、去哪里？”他冷不丁开口，“我、我背你。”

        “不用不用！”伊莉丝连忙摆手，脸颊因这窘境飞起两抹红霞，“我自己能走，随便找个能躺下的地方就行……”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路上……很、很多杂物，”赫克托尔不为所动，语气带着点执拗地坚持，“会硌、硌脚。”

        “我会小心的……”

        “要走、走很久。”

        ……

        最终，困倦彻底击垮了那点微不足的矜持。

        伊莉丝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一切归咎于脑子被瞌睡虫啃坏了，坚决不承认自己竟然连这个结巴男人的逻辑都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