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睁开眼,靠过去,摸了摸她短短的发,把打结的地方梳顺,问:“您累了吗?我们之后怎么办,该去哪呢。”
琥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这么多追兵和意外,你会感觉害怕吗?”
放下吃净的餐盘,琥珀扶起伊莱亚斯,走向
车。挑了个干净舒适的车厢,先把他安置好,再收拾脏餐
。
“长
发,发
是绿色的,但……”
驿站长皱起眉,紧张地扫视餐桌,一拽琥珀的手臂,凑近她的耳朵,悄声
:“你果然是个外乡人,居然敢直呼国王的姓名。”
琥珀抱住他的
,她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颤抖,又非常坚定:“为了我……为了我而死吧,伊莱亚斯。”
餐室内,车夫们聚在桌前大吃大嚼,热气腾腾,只有呼噜噜的嚼吞声。有人穿着浆得笔
的制服,看起来像驿站长,正倚在长柜前清点钱币。
“前途未卜,我什么都无法保证。你可以现在离开,远离我也就远离了危险。”这是她最后一次给他选择,将生的机会放在他手中。
“可能我真的太胆小了,总是瞻前顾后。”琥珀出神地望着车窗外,月光照得地面白亮亮,“所以我不要再逃了,我要去王庭,就算死也没关系。”
不对,万一丽奥拉并不知
她是谁呢,难不成只是巧合。也不对,他的话像个引导,而且像是很确定她要去往静默雪山。
,希望他是个好内应,帮我拖一拖。”琥珀有些咬牙切齿。她不想指望梅塔,但又隐隐生出期待。
不……不能指望谁,她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去把握。
“行了外乡人,不允许这么不敬重地讨论国王。”驿站长带着怒,瞪一眼琥珀,抓起钱币
进钱柜里,不再搭理她。
去哪?还要继续逃吗,又能逃去哪里?琥珀抬起
看他,双掌支在大
上。
“不。只要和您在一起,我毫不畏惧。”他将脸熨偎在她大
上,额
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伊莱亚斯攥住她的手,强作笑容,充满乞求和哀伤,“我的主,我还能为您
什么呢,请告诉我,”他定定地仰视她,“对您而言,我还有价值吗?”
所有问题交缠,在琥珀的
脑里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没有
没有尾,不断循环。
“绝不可能,要避国王名讳。”
不得不说,一开始得知梅塔被论罪监禁,她幸灾乐祸过。毕竟她现在的糟糕
境,他得负一半责任。
她感觉发冷,血
都要凝冻。脑子也晕呼,步伐沉重。
她害怕他眼里的光与希冀,太过刺目。他明明在她怀中,她却觉得他在消逝,如手中无法紧握的
沙。
出了屋子,进
车里坐下,琥珀深深垂下
,脸贴着膝盖,面色阴沉。
“没有重名的人吗?”琥珀再次确认。
国王,那个奇怪的人是国王?!
不论丽奥拉在酝酿什么阴谋,她选择迎战。
琥珀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走上前,用蹩脚的格利亚语言,连比带划地问:“请问你听说过丽奥拉吗?”
但能和她统一战线的,可没几个,她又想揪着他去解决这堆烂摊子。
国王竟毫无顾忌地出现在她面前。是试探,还是挑衅?
该死,他究竟想干什么,又为什么不当场捉住她。
伊莱亚斯
下座椅,蹲在她脚边,慢慢伏在她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