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的行李早已被程景川安排送去了程家老宅。

        程景川陪她站在墓前，依旧有些心神不宁，齐砚洲和谢承骁退到稍远，点了烟低声说话，偶尔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崇远总坐落于B市金中心，建筑是几十年前程家投资兴建的，后来经过全面翻新，五十八层的主楼占据着整条街区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一栋旧建筑通过封闭连廊相接，至今仍保留着程家早年经营时的建筑风貌，用于重要接待和董事会活动。

        直到真正走进这里，林妧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作深叶茂与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财富与权力。

将人揽了过来。

        她不理他。

        那语气老淫了，谢承骁懒得搭理他，只将林妧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齐砚洲抽到一半，看见她在掉眼泪，便顺手把烟掐了。

        墓园里没什么人，只有远零星几位前来祭扫的访客。冬日的风穿过一排排墓碑，得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四下显得格外寂静。

        大堂极为开阔，挑高数层，连集团标识“CHONGYUAN”也简洁得近乎冷峻。

        她站在程景川两之间，低望着他，忽然觉得很安心，仿佛外再有多少纷繁复杂的事情，到了姑父这里，总能暂时放一放。

        林妧狠狠瞪他一眼。

        到了下午，林妧便跟着程景川去了崇远。

        齐砚洲在旁边看了半晌，见两个人如此旁若无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差不多得了，车上还有活人呢。”

        程景川也不知看了多久，见她望过来，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谢承骁皱了皱眉，还顺手在她屁上了一把，见她小脸泛红，心情才好了几分，又凑到她耳边低声威胁：“再对我这么冷淡，把你子扒了打屁。”

        齐砚洲却不理他，只笑地朝林妧伸出手。

        她摸着墓碑陪家里人说了些话，说着说着也情难自禁掉了些泪，又干，她现在过得很好。

        B市的许多地方都变了，街拓宽了，旧楼拆了，连从前熟悉的路口也未必还认得出来。

        一路上，林妧看见不少集团高与程景川打招呼，有人停下脚步，恭敬地称一声“程董”，有人只是远远颔首，便又匆匆离去。

        故人长眠，草木依旧。

        林妧莫名有些心虚，连忙从谢承骁怀里挣出来，拉平衣服，规规矩矩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你少来。”

        林妧原以为自己会有许多话想说，真正到了那里，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这个小东西，气这么大，可他觉得她这样也很可爱。

        齐砚洲和谢承骁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几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要不要坐叔叔上？”

        林妧还没说话，他已经伸手摸了摸她的大，结果被谢承骁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

        “还生气呢？”

        没有人对跟在他边的林妧表现出过分的好奇。

        谢承骁低，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程景川的车直接驶入专属入口，随行人员早已等候在侧。

        林妧偏过，躲开他的亲昵，“你别闹。”

        他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林妧也脱了外套，接过水喝了两口，便走到他面前。

        有钱真好。

        而且是祖祖辈辈都有钱，那就更好了。

        谢承骁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程景川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一旁，又亲自给林妧倒了杯水。

        直到进入层办公室，外那些恭敬而疏离的目光才终于被隔绝开来。

        林妧被这两个人闹得没了脾气，正想说些什么，一抬眼，却恰好从后视镜里与前排的程景川对上了目光。

        谢承骁也走了过来，握住她另一只小手，双亲离世孑然一人的滋味他或许不懂，他只知看她掉眼泪，自己也很心痛。

        她把带来的花放好，静静站了一会儿。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来来往往的人与事仿佛一转眼便过去了许久，如今再回到B市，林妧觉得姑姑的事情或许真的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往前走。

        齐砚洲笑出了声，又拍了拍自己的大，只对着林妧说：“小兔子坐过来。”

        “元宝？”程景川握住了她的手。

        林妧仰看了半晌，心里只有一个念。

        程景川的办公室给人一种很老派的感觉，陈设厚重，透着肃穆与威严

        “不累。”

        两栋建筑新旧相映，倒像是这座商业帝国几十年兴衰更迭的缩影。

        林妧挣了一下，“干什么？”

        “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