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明颔首：“程董请讲。”

        别人听见的，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婚事的尊重。

        他受不了看着元宝那样温柔小意的坐在另一个男人边，受不了她看向谢承骁的眼神里的那种爱意和眷恋，受不了另一个家庭即将接手她下半辈子的人生。

        “应该的。”程景川轻轻笑。

        “姑父….”      这还是林妧今天见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三十多万的东西，对他们而言算不上什么值得记住的消费，到了这个财富层级，腕表不承担彰显价的功能。

        林妧抵着他的膛，男人口起伏得比平时明显。

        程景川已经把她压在门上，那双一直温和的眸子此时压抑了很多情绪。

        谢承骁却忽然笑了笑，“不过婚期真定下来，还得提前和姑父说一声。”

        所以他喜欢什么，就什么。

        程景川淡淡笑了一下，“当然，最后还是他们自己决定。”

        深藏青色的羊猎装外套，下是一条羊西，了一只带方表。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西装，是很年轻的打扮。

        谢成明也：“程董是妧妧家里人，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

        程景川尤其如此，他不需要一只表替他证明自己是谁。

        是应该在她结婚那天到场，看着她嫁给别人的——姑父。

        客厅里没有任何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李青还点了点：“这是当然。”

        程景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现在正以她姑父的份坐在外面，和她未来公婆讨论她什么时候结婚。

        可他唯独不能告诉任何人，他到底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她。

        他坐在她对面，是长辈，是家里人。

        他在外面已经忍得太久。

        谢承骁甚至邀请他参加婚礼。

        林妧这时起立去卫生间，她洗了好几把脸，才终于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

        林妧与他对视了一瞬。

        林妧的心在打鼓，她轻轻推了程景川一把，提醒，“外面有人在等。”

        刚才他还在替她撑腰，堂堂正正地告诉谢家，她不是没有人。

        元宝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他的女人。

        而他呢？

        现在林妧有种贼心虚的感觉，谢家人就在外面。

        程景川恨透了这两个字。

        可他们之间，从来见不得光。

        程景川二话没说把人拉进洗手间，飞快把门反锁了。

        外面坐着谢承骁的爸爸妈妈，她刚答应谢承骁求婚。

        谢承骁却说得很认真，“我们的的婚礼姑父得到场。”

        “婚可以慢慢准备。”程景川，“她还年轻，这两年又正是事业往前走的时候。婚礼是喜事，没必要反过来变成她的负担。”

        只有她知，程景川本不想她结，一个字都不想。

        “你要和他结婚？”

        外面有人，所以他要锁门，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几十万也好，几百万也好，真正决定它会不会出现在腕间的，很多时候只是当天穿什么，或者单纯喜欢。

        只是林妧不知，他今天这只的理由，不止“喜欢”而已。

        疯了。

        林妧用力拍了拍脸。推门出去的时候，程景川就在门口，低着，高高大大侧站着。

        程景川不为所动，只是这么低声问着她。

        是了，元宝又提醒了他。

        随口一说的而已，后来那只表便到了程景川手上。

        从前是，现在更是。

        说完他这才看向林妧，“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他说得十分客观，李青点了，“这个我同意。”

        林妧眼一。

        江诗丹顿的      American      1921，白金壳，深色带，斜着的表盘，很旧派。

        她其实早就忘了，多年前程景川陪她在纽约逛街，她隔着玻璃柜随手指过一次，“这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