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知知要什么吗？”

        玉一样的指骨顿在镜框边，镜片下的眼睛似有怔忪，詹知总是思考他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好看，脸庞玉砌似的、眼白像羊羔。

        “喜欢我着吗？”

        “喜欢他，在一起开心啊。”

        陈嘉柠迷茫地接过递来的泡芙，听她问：“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你们吵架了？”

        詹知握住她的手，陈嘉柠吓一，机关枪似的嘴巴停了，脸呆呆的。

        “要来怎么不提前发消息？吃饭了吗？”

        此刻，那双混血的浅灰色眼珠浮上星星点点镜亮的笑意。

        “说不上来，估计是长得帅吧，毕竟帅哥太难得，要是让我面对学校那堆自我感觉良好的歪瓜裂枣，我真的还不如去死。”

        詹知瞧着他，嘴翘起又抿回，在尖斟字酌句后，热的嗓音吐出。

        话题越扯越长，詹知逐渐听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这是喜欢的表现吗？詹知不太懂，同样的年龄同样的别，她们对喜欢的理解和感受居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喂，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因为这个记恨我，不肯原谅我？我也没什么吧，就是对你说了些重话……”

        纸盒里隐隐飘散出糕点甜的气味，段钰濡不爱甜食，却还是接过，“谢谢知知。”

        詹知拎着半盒泡芙回到湖山墅，客厅灯亮着，段钰濡坐在沙发上，似乎没料到她会来，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银边眼镜，听见开门声后错愕走近。

        说起就气，陈嘉柠来劲地洋洋洒洒吐槽了一大堆这个男友有多不靠谱，恨不得把人揪回来现场骂一顿。

        长相这么重要吗？詹知回想起段钰濡那张过分致漂亮的脸，暗暗赞同这个理由，所以，喜欢上好看的人是情有可原的。

        埋在短发下的耳朵悄悄红了，热意一直蔓延到颧骨。

        女孩仰着脸，被绒绒黑短发包裹的脸颊上肤微动，嘴嗫嚅了几下，很艰巨、格外难以启齿似的问他：“你……明天有什么事要吗？”

        段钰濡的视线停留在她粉红起来的颧骨肌肤，紧贴纸盒的虎口微微发起来。

        “别取了吧。”詹知出声阻止。

        谢谢？

        “你明天，要不要和我去约会？”

        詹知不搭茬，把只剩半盒的泡芙递过去，“你吃不吃这个？”

        “你喜欢他什么？”

        “你们在一起，一般都什么啊？”

        “没关系，谢谢你。”詹知冲她笑出八颗牙。

        原来上次，陈嘉柠说的不是她和段钰濡的事，而是从孙青健那里听说后，误以为她真的考试作弊。

        “嗯……”陈嘉柠嚼着嘴巴里的泡芙，遥望天外，“吃饭、看电影、逛街，其实也没什么事可，主要还是和他待在一起有意思。”

        所以才会说“不用找一些旁门左”。

        这样……这样吗？

弊，亏我还把他当什么好老师呢，恶心死了…我也就一开始信了他，谁让、你每次考试都比我高来着，我不平衡嘛，明明我也学得很努力啊……”

        他眼镜的次数不多，詹知新奇地盯着人瞧，段钰濡后知后觉抚上镜框，长指一屈，要取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