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车之鉴，她怕自己又要陷入漫长焦灼的分离，忙环住哥哥的颈，急促地告诉他：“哥哥，我都爱。”

        段庭玉解除了她上的束缚，让她洗澡穿衣后开，他今夜的惩罚结束了，他要休息了，明天还要回国。

        段庭玉，都怪你投掷了那么多脏污的、浊臭的、不堪的，现在这污浊要倒溅在你上了，你愿意吗？你预料到了吗？

        庭玉叹息一声。

        她这才发觉哥哥第一次叫她衍玉。

        她在寂静的等待中，在看不到哥哥、得不到哥哥的那段时间里有了答案。

        衍玉强撑着爬起来洗澡，因为太晕了，整个人只能蹲着洗，墙砖，她差点又摔倒，幸好铺了浴巾。

        室内实在太暗，只能靠声音分辨彼此。

        纷乱急促的心声在耳边奏响乐章，她觉得自己像盗贼、像罪犯、又像染上脏污与血腥的蠢兽，忍不住低与他贴近，试探他的气息是否与自己一样颤抖，要将满泥泞也剐蹭在他无暇的肤上。

        “衍玉。”

        就像挨了一百次打，仍然执着地跑回来。

        她突然想看看这阴恻恻的是人是鬼，于是起爬上床，跪在床沿往里面摸索。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衍玉？

        “守灵呢？”

        你要站在哥哥这边么？

        他叫她。

        哥哥的爱全是爸爸、妈妈、姐姐的，自己只是哥哥的尾巴，是哥哥多余的分，恰好储存了哥哥需要的东西，才降生的。

        然而巴掌也是肉，她打了其他人，把自己的肉也献了出去，巴掌是掌心的吻，相当于她也吻了别人。

        等她把发弄到半干，压着声音推开浴室门，外面全黑，只剩满室寂静。

        泪水和一起重重垂落在地上，得到了地毯的缓冲，然而仍叫她疼得窒息。

        高高的床上传来哥哥的嗤笑。

        “衍玉，你爱的是你的哥哥，还是我？”

        “你准备好了吗？”

        她换上浴袍，轻轻走进卧室，爬到床边，碰到哥哥的拖鞋后小心翼翼地躺在一侧，蜷缩着准备睡觉。

。

        她喃喃低语。

        她以为自己会一辈子以尾巴的方式缀在哥

        他好像能听到她心中所想一样，又叫了一声。

        “哥哥…”

        教了一百次接吻仍然如此蠢笨。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他的…可是他想强迫我…”

        她陡然一惊。

        他又说。

        “哥哥，你只要给我一点点就可以了…”

        他被掐着脖子吻。

        她说。

        哥哥问，为什么妈妈让她保护哥哥，她却选择救哥哥，让妈妈去死？

        衍玉贴他，想主动，却被庭玉揽着腰压在下。

        “不是哥哥，衍玉。”

        “哥哥，你听到了吗，我是你的，我不想被别人弄脏。”

        庭玉温低，被她的掌捂热，觉得浑也发了燥。

        庭玉心中一颤。他觉得面前笨拙的、生锈的机人开始有了智慧和心，这节奏，竟然与他短暂同频。

        哥哥边空无一人，哥哥从出生那天起就是残缺的，哥哥的每个细胞都有缺陷，哥哥的路比别人都短，哥哥也不懂什么是爱，哥哥只爱自己。

        “如果跟我在一起，就只有我，知么？傻子。”

        她想起哥哥之前的问题。

        “你会嫁给我吗？”

        “哥哥，我喜欢你…妈妈还有爸爸和姐姐，我只有你…”

        她摸到比她温低的、细腻光的肤，摸到贴骨的肉、紧致的下巴、锋利的鼻骨、深邃的眼窝、颤动的眼、饱满的额。

        衍玉的手和力气一样小，两只合在一起掐，也像挠。也许是她舍不得留痕，谁知呢？

        她从哥哥那里也学到了东西。

        那个男孩告白被拒，想强吻她，被她扇了一巴掌。

        “衍玉。”

        哥哥又问。

        需要准备什么呢，哥哥？我们不是早就…

        “哥哥，我怕他把我弄脏了…”

        二人呼都乱，这下分也分不开了。

        对不起哥哥，我好疼，我没听清，你可以再叫我一次吗，为什么那么温柔，我好想哭。

        哥哥又问了一个她答不上来的问题。

        什么意思？她不是本来就只有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