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仰起脸，便被他亲了一下。

        “不怎么问。”

        不怎么问，这就说完了？她还想听他多讲两句，又不知该接着问他爸爸，还是问他今天吃了什么。

        “知。”

        周衡将她的围巾往下拉了一点。

        她靠进座椅，将那句话看了两遍，才把手机收起来。

        走出到达口，陆静和先迎上来。许令仪还没叫完一声妈妈，就被她抱住了。

        许令仪看了眼两人面前的盘子：“那这个算什么？”

        第二天下午，周衡到她家时，箱子还敞在床边。

        周衡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拢着她多站了片刻，才将箱子拉起来。

        “现在就要走了。”她提醒。

        去机场的路上，她的手一直放在他掌心。车窗外的房子渐渐少了，公路上的指示牌一块块过去，她看着，却忽然不太想说话。

        “哥哥知。就是……见过的那种知。”

        许令仪回了个抱抱。周衡见她笑，问什么事，她把聊天给他看，顺便说了何竞想试新镜的事。

        “冷。”

        再落地，上海已经是周六午后。

        周衡低笑了，握着她的手也紧了些。

        只回去两天，其实用不上什么。许令仪把电脑装进去，又觉得路上要看，重新拿出来。护照放在书桌上，他替她收进随包，问还有没有别的。

        母亲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松开。

        “那个要打。”

        “行。留一天给我。”

        “你刚才还让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她手边，补：“这顿饭还不算。”

        “临时借来的一个晚上。”

        周衡笑着看她：“才回去两天，连我这边吃饭都安排上了？”

        吃饭时，嘉宁在群里问周六几点见。许令仪这才想起来，赶紧解释自己要回国，摄影这次去不了。嘉宁说没关系，正好那天预报下雨，大家本来也在商量改期。

        “充电。”

        她拿起杯子，杯沿碰着嘴，眼里的笑却还在。他等她喝完，将她垂在桌边的手握住，拇指慢慢抚过指侧。

        “要看大家什么时候有空。”

        “也没有。她总怕我在这边吃不好。”她停了一下，“你家里不问这些吗？”

        “你家里知我吗？”

        “回去还有点事。你上飞机前发消息，我看得到。”

        她忍不住笑，桌下的鞋尖轻轻碰了他一下。

        许令仪的手一顿。

        饭快吃完时，陆静和又发来消息，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家里提前准备。

        “回去陪你家人。到了给我电话。”

        “别把脸都挡住。”

        “去吧，周一接你。”

        “你先回去，等你回来再看天气。我可不想一边打伞一边拍。”

        她靠在座椅上笑起来，偏望着他，额角碰到他的肩。周衡顺势将手臂放到她后，陪她坐到车停。

        他将空盘挪开，示意侍应收走，才接着说：“我爸有事找我，事情说完，电话也就挂了。吃什么，他不太。”

        他握住那只手，留在桌边。

        她点，过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扣住他的。

        登机前，许令仪把已经坐好的照片发给他。对面回，让她睡一会儿，别一直看电脑。

        她去床。他站在门边等着，见她转，又伸手将她牵过来。

        周衡在旁边看见，问：“每回都这样？”

        他翻过日期，问她回来以后是不是还去。

        “车里也冷？”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忽然有些盼着下次回家。那时候，是不是就能告诉爸爸妈妈了？可才刚在一起，她怎么已经想到这么远。许令仪悄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舍不得把这个念丢开。

        许令仪打了两样菜名，把手机放回去，想了想，又补上母亲爱吃的那。

        办完托运，两人在出境入口外停下。

        许令仪接过随包，问他会不会很晚才回家。

        她应好，脚下却迟了一会儿。周衡低，像也明白她在等什么，手扶住她的肩，亲了亲额。

        “那你这两天记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