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句,是她藏了兩年的真心話。
譚巧音伸手
了
她的下巴:“好,妳最肋。”
當天下午,西關大院停水了。窗外租客們朝著騎樓二樓的窗戶大喊:“包租婆,點解霎時間沒水呢。”
“沒大沒小。”譚巧音彈了彈煙灰,“小孩子家,懂什麽壹直。”
“妳不信我。”
罵完回頭,語氣軟下來:“走,帶妳去昌盛路泡溫泉。早訂好的,我們出去過生日。”
好想,和媽咪睡在同壹張床上。
那天夜裏,阿香有失眠了。
“信,信極了。”
譚巧音睜開眼,看見阿香還杵在池邊,笑了壹聲:“妳打算穿著衣服泡?”
譚巧音靠近,伸手
她的耳朵:“耳朵都紅了。”
譚巧音看她半天沒動靜,湊過來,手掌貼上她的額頭:“香兒,怎麽臉這麽紅?水太燙?”
“看夠了?”
“我懂。”阿香擡頭看她。
溫泉室裏水汽氤氲,混著皂角和淡淡的脂粉香。
她把新裙子脫下抱在懷裏,鼻尖蹭過領口的白蘭繡線。
好想天天都能看見。
譚巧音背對著她褪去衣衫,
進池子裏,靠在池
上,胳膊搭在石沿,閉著眼,整個人都松下來。熱水漫到
口,鎖骨
在外面,被熱氣蒸得泛著粉。
譚巧音見狀連忙把她拉起來透氣,告誡她泡溫泉要適可而止,阿香只壹味點頭。
水很清,光從高窗上打下來照在水面上,把水底的壹切都襯得清晰起來。女人的腰比阿香想的細,
子比穿旗袍時看著的還要軟。
溫熱的觸感停在額頭上,兩團柔軟近在咫尺,幾乎碰到她的鼻子。阿香看著這
旖旎,呼
壹下子亂了。
口像揣了團火,燒得她頭暈目眩。
“媽咪好不好看?”
阿香動作壹顫,慌忙把半張臉埋進水裏,咕魯咕魯吐泡泡。我自己的媽媽,我就看——怎麽呢?
“是有點燙。”她皺了皺眉,“別泡太久,頭暈就說。”
她攥緊了枕頭。
譚巧音忽然睜眼,阿香猛地別過頭,假裝去摸池邊的
巾。
阿香站在池邊,手指攥著領口最上面那顆盤扣。
“行了,別憋壞了。”譚巧音輕輕勾了下她的耳垂。
好想。
腦子裏全是水汽裏的
影,鎖骨上的水珠,突然闖入的柔軟,還有額頭上那壹下輕碰。
她躺在床上,指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額頭。那裏還留著壹點軟乎乎的溫度。
她忽然想起很多人說的那句“她可漂亮了”。哪止是漂亮,簡直讓她挪不開眼。
那兩片柔軟被水托著微微上浮,隨著呼
輕輕晃動,輪廓在粼粼水光下時深時淺。
阿香哼了壹聲,站起
回了房。
阿香臉壹熱,慌忙解扣子。盤扣又小又密,她指尖發顫,解了半天才解開。藍布衫
下來,她快步踏進水裏,縮到池子角落,隔著蒙蒙的水汽,目光往譚巧音那邊飄。
火星子明滅。阿香搬了小凳坐在她腳邊,聽著巷口飄來的粵曲,忽然開口:“譚巧音,我會壹直陪著妳。”
譚巧音推開兩扇窗戶,壹指大門口貼著的停水告示:“發雞盲呀,雞公福、補鞋發。不識字羊,妳們壹個二個都不交水費,以後日日停水。”
她翻了個
,閉上眼。
水珠從她脖頸壹路
下去,在交彙處彙成壹滴,又順著弧度
進更深的陰影裏。
就像賬本上的數字,字帖上的大字,壹天添壹筆,不知不覺,就滿了。
阿香仰頭從水裏出來,發梢滴著水,眼神發直。腦子裏全是方才看見的旖旎,揮之不去。
阿香剛要開口,嘩啦壹聲,譚巧音突然在水裏跪直了,阿香坐在那,目光堪堪到女人
口。譚巧音往她傾了傾
,用嘴
碰了碰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