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停歇的雨重又砸下来，像一粒小石子打在玻璃上，才把两人从那种迷蒙的境地中唤醒。雨点很快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和屋上。

        阿德里安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半点退让，甚至带着点谈判的狡黠。他忽然笑了，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她摇，眼里还蒙着刚才吻后的水光，“今晚我要跟你睡。”

        他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凸起的踝骨上轻轻按。她安静下来，过一会儿，嘴角悄悄弯起来眼还沿睁，手已经朝他的方向摸过来，然后拉住他的手腕，钻进他的怀里，上还带着她刚从被子里带出来的温而私密的气息，像发酵过的牛混着香草。

        他抱着她去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的边沿，替她把牙膏挤好，接好温水，把牙刷递到她手里。他靠着门框看她刷牙，看她满嘴泡沫还要糊糊地跟他说话，牙膏沫沾在嘴角，像一圈白胡子。他笑着用拇指替她抹掉，指尖在她边多停了半秒。她的眼睛亮晶晶地望他，像在说：再多停会儿。

        好了终于把爸爸这扇门打开了，可以准备渐进地写一些肉肉了

        他终于承认了一件自己心知肚明多年的事：卡米耶对他来说，从来都不只是女儿。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起，从她第一次攥住他的手指不肯松开起，从她半夜哭醒只要他抱才能安静下来起，她就占据了他生命里最柔也最幽深的那一块。现在她十四岁了，那块地方没有缩小，反而像雨后的藤蔓一样疯长，把须伸进他每一寸骨骼和每一次呼里。

        她红着脸满足地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下来，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糖。他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呼慢慢从急促转为绵长，像一场小小的风暴过境后，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阿德里安低下，又在她角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眼睛依旧漉漉的，嘴红得有些，微微张着，像一朵被吻开了的花，他注视着她，这些话脱口而出。

        她像被电了一下，整张脸烧得更红。她抬看他，眼睛亮得不像话，踮起脚在他上啄了一下，转把脸钻进被子里。

        阿德里安把卡米耶放下来，替她拉好裙摆，又用手指把她脸上被汗水沾的发丝拨到耳后。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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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是一种需要距离的行为，需要在冲动与克制之间拉开一隙，像谈判桌两端的人，彼此试探，各退一步。可卡米耶从不给他距离。她像一条涨的河，每天漫过来一点，又一点，渐渐淹没了所有本可以让他立足的地方。

        早晨他依旧起得很早，依然去她房间看她。但不再只是替她盖被子、拨发。他会坐在她的床边，看着晨光一点点从窗帘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脚踝上。她被光照得不舒服了，就会迷迷糊糊地伸脚来踢，像在赶一只不存在的飞虫。

。两个人的呼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缠，像两条失控的河。她的脸绯红，口起伏得厉害，可眼睛却是笑着的，眸光中洋溢着从灵魂深涌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欢欣。

        “会，我们会一起很多很多事。”

        “你在巴黎也会这样亲我吗？”她小声问，声音甜得像在滴蜜。

        “我明晚来找你。”

        这晚之后，阿德里安不再徒劳地设置距离。

        他纵容自己靠近她。

        “不早了。”他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