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了那绳子――是晾衣服用的麻绳，粝，结实。她摸索着将它穿过房梁的横木，打了个死结。又拉过木凳，踩上去。

        她闭上眼。

        绳子套进脖颈的那一瞬，她听见外面劈柴的声音停了。但她没有犹豫。脚下一蹬，木凳“哐当”一声翻倒，整个人悬空坠下。

        窒息感像一双手掐住她的咙。她本能地蹬了一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在绳圈里微微打转。薄衫的下摆轻轻晃，像一片被风落的叶子。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的柴还掉了几。

        “晓月――！”

        他扔了柴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将她托起来，另一只手去解绳结――太紧了，勒得太深，他只能用蛮力扯断麻绳，将她整个人抱下来，平放在地上。

        她的脸已经泛了青，脖子上那红痕目惊心，勒进肤里，微微泛着紫。呼微弱得像一将断的丝，口只有极轻的起伏。

        他二话不说，按压她的口，一下、两下、三下――

        她猛地呛咳起来，蜷缩着剧烈咳嗽，咙里发出嘶哑的抽气声，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你怎么这么傻……”

        她空的眼睛望着上方，任他抱着，一动不动。很久，才从干裂的嘴里挤出两个字：

        “你……”

        他闭上眼，低声：“晓月，对不起。”

        她哭了。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从那双空的美目里涌出来，顺着脸颊进他的衣襟。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她哭累了，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天晚上，他端了一碗热粥进来。

        “晓月，起来吃点东西。”

        她醒了，眼睛睁着，却什么都没有看。缩在被子里，瘦小的肩微微发抖――是冷的。薄被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气。

        他叹了口气，把粥放在桌上：“晓月，你别这样。”

        她沉默。

        “晓月，我知你恨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是……我爱你。”

        她的睫颤了一下。很久，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冷得像石：

        “闭嘴……你不说爱家。”

        他心像被扎了一刀。

        粥凉了。她一口没动。蜡烛灭后，屋里陷入黑暗。他躺到她边时，她往床内侧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墙。

        他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没有用力。

        可随着夜幕一寸寸深下去，那躁狂又涌了上来。像水一样从骨里渗出来，把他的理智一寸寸浸没。她在他怀里微微发抖，隔着薄衫，她的温、她光的后背、她饱满的线紧贴着他――

        他猛地翻上去，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