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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文网 > 春雨来急(古言,1v1,女非男c,女出轨) > 2.谢小姐,今日的衣裳很衬你。

2.谢小姐,今日的衣裳很衬你。

        她定了定神,回礼:“殿下一路辛苦,东院已经收拾好了。”

        谢婉仪心突突一,这一声“谢小姐”,将她拉回数年前的中。那时她随命妇入赴宴,总能在角落里到一视线,蛛丝般,细细的,黏黏的,等察觉到时,已经拂不去了。

        可不知,今夜立于风中的,究竟是谁。

        那时他说,此曲他习练良久,只愿予她一人听,只她一人听。

        谢婉仪如鲠在,对着铜镜发了会呆,才换了藕荷色的衣裳。刚理好,便听门房来报,七殿下的车驾到了。

        崔泽珩与沈淮序对视须臾,角微微一弯:“是学生唐突了。”

        然后,他绕过沈淮序,走到谢婉仪面前,恭敬地躬行了一礼,“见过谢小姐。”

资格都没有?诗宴上你和怀淑郡主同席共饮,满京城都在传,我连提都不能提?”

        忽然,远飘来一阵缥缈的箫声。

        她闭上眼听了一会儿,那曲子她听过,昔年沈淮序倾慕她之际,月下倚栏,为她过此曲。

        而如今……

        说罢转离去,外氅一晃,出腰间系着的那块旧玉佩,红绳被磨成了卷边,连颜色也褪了下去。

        崔泽珩保持着躬的姿势,将声音压低下去,送入她耳中:“今日谢小姐的衣裳很称您。”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七殿下快到了。换衣裳,莫要失了礼数。”

        “我没有不让你提。”他说得相当平淡。

        谢婉仪没来得及回答,沈淮序已经噙着笑上前,恰好挡在两人中间:“七殿下说笑了。内人怎么会不记得你?只是不习惯与外人太过亲近。”

        面前这个清瘦俊美的青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年。只是当年的幼兽已长成,学会了收敛爪牙,静候出柙,却在她面前出那一点少年时才有的脆弱神情。

        如今,再也没有人主动跨过来。

        走到二门,沈淮序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对璧人,可肩与肩之间,留着一掌宽的隙。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同游,也是隔着这样一步。

        当年,此事被京城传为佳话,说沈大人是个痴情种。

        当夜,谢婉仪没有睡。手里的书摊在膝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见谢婉仪愕然,他又轻轻地,在她耳侧说:“当年的事,我一直没机会谢过小姐。”

        沈淮序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只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便引崔泽珩往东院去了。

        崔泽珩拱手,礼数周全:“沈大人。”

        他是笑着说的,但谢婉仪听出了弦外之音。

        沈淮序似乎觉得自己没有错,站起来:“婉仪,我不想和你吵。你既定了我的罪,那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车驾十分简朴,只带了两名随从,连个护卫都没有。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然后是一袭素青色的长衫。

        那时他先转过来,朝她摊开手臂,示意她过来。

        “师母……这是不记得我了?”他恢复原来的音调,长长的眼睫微微垂下来,右眼角下那颗小痣也似乎跟着黯淡了。

        可如今,它却从东院飘来。

        当年的少年,已长成眼前这个清瘦而眉目清嘉的皇子。他肤色很白,几乎没什么血色。右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墨似的缀在那里,不笑的时候,显出一种天然的冷意。嘴抿着,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是崔泽珩。

        东院住的是崔泽珩。

        “那你让我什么?让我装不知?让我像从前一样,你说什么我信什么?你以为我不知,你说告病那夜,别庄本没有大夫去过。”

        崔泽珩一站定,沈序便笑迎上去:“七殿下,一路辛苦。”

        箫声潺潺,穿过夜雨,一声声,落在心上,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

        谢小姐,而非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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