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学长，好多S在……舞……”

        第三次，是前几天的车祸，他在监控里看到画面突然黑屏，他赶到医院时差点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那一刻，他几乎想拉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把她圈的这么紧了，监控、搬家、二十四小时盯着、甚至连空气质量都有查。为什么就像是有宿命的诅咒一般，他越是想护住她，她就……

        发完把手机一丢，继续握着林晚的手帮助她，一边一边呢喃：

        林晚的绵绵的，像一滩的泥一样，完全不肯吃药，只是抓着他的手腕说着：

        这是八年来，他睡得最沉也最心安的一个觉。

        他嘟囔着提醒自己冷静下来，呼重的又拆出一颗，单手将烧得迷糊的林晚扶进怀里说：

        沈妄再次伸手摸向林晚的额，抚摸到了一片而微凉的感，她上那如影随形的灼热终于退散。

        就像是死神的诅咒，无论他怎么抓住，只要一放松就会……

        “晚晚，那是幻觉，不要看，不要看……吃药，乖，吃下去啊……求求你……”

        “该死！冷静，沈妄你冷静！”

        紧接着他抓起退热贴覆在林晚额，然后去浴室打了盆水，开始用巾帮她物理降温。

        “别离开我，晚晚……”

电脑前，指尖死死按在键盘上，任由满屏的“S”肆。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鲜活的生命差点从他指间溜走。

        他立丢下额温枪，冲出房间去倒了一杯水，又急忙跑回来放到床，接着一把抓住退烧药，包装和铝箔被他暴力扯烂，药片瞬间落在地。

        然而在两人都沉稳睡去的时刻，一条短信发到了林晚的手机里。

        诅咒也好，宿命也罢，这个人我抢定了。

        我赢了……

        沈妄拿着水一边哄着她吞下去，一边死死盯着她每一丝呼。直到林晚终于愿意张开嘴就着了水咽下去，他才脱力般地将抵在她的肩窝大口息。

        他抬着盯着天花板，眼底是一片病态的阴鸷。

        清晨五点，窗外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沈妄那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耳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像是一紧箍咒，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一遍遍回响：

        “不可以，不可以再来一次。”

        沈妄结动，他的声音近乎祈求，眼底红得吓人。他看着林晚越来越红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这次如果抢不回来，我就和她一起去死。

        那声音里藏着八年以来的哭求，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深情。林晚想睁开眼看看，想问问这个如神祗般强大的学长为什么会哭，可药效带来的困意让她再次陷入了沉睡。

        “别烧了……求你……别离开我，晚晚……”

        “乖，晚晚，来吃药。”

        沈妄掏出手机，给陈助理发了条短信：

        他双眼通红的盯着林晚，动作机械而细致，一遍又一遍地拭着林晚汗的脸颊、颈侧，甚至是那只打着石膏、有些红的右臂。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客房，只是合衣躺下，将林晚那已经退烧且呼平稳的搂进怀里。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散发出的那淡淡的药味和清香，他几乎是在阖眼的瞬间，便抱着心爱的“战利品”沉沉睡去。

        “明天开始，24小时医疗团队待命，给我检查她公寓所有新风，查水质空气质量，查所有可能引起发烧的因素。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东西，都给我掐死。”

        现在……这是第四次。

        林晚在那场名为高烧的荒原里跋涉，她觉得自己一会儿掉进了冰窟，一会儿又被架在火上。迷糊中她感觉到有一双微凉且有力的手，始终紧紧拽着她，不让她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