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沈清翎闭了闭眼,下巴抵在沈雪依的发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
沈清翎的声音在发颤,“起来……”
黑暗中,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她心疼了。
沈清翎抬起
,看着沈雪依那双清澈纯净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需要慢慢撬。
沈清翎无奈地在床边坐下,把药油倒在掌心,“忍着点。”
沈清翎拿了一本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真的,在你睡着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因为就在刚才,当沈雪依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别抛弃的时候,沈清翎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里某个枷锁碎裂的声音。
沈清翎卷起她的
,果然,膝盖上已经青紫了一片。
“
气包。”
她所有的理智和原则,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沈雪依没听懂这句“犯错”的深意,她只听到了沈清翎语气里的
化。
沈雪依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先把人留住,哪怕是用这种卑微的方式。
沈雪依哭着摇
,眼泪甩得到
都是,“我不要!除非你原谅我……除非你答应不送我走……我会听话的,我会
回乖巧的小孩……妈妈,我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洗干净就不脏了……你别扔掉我好不好……呜呜呜……”
像以前一样?
沈清翎听见自己说,“就像以前一样。”
可还能回得去吗?
沈清翎给沈雪依盖好被子,关掉了大灯,只留一盏夜灯,“睡觉吧,今晚我陪你。”
怀里的
冷得像冰,还在剧烈地抽搐着。
沈清翎
僵了一下,却也没有推开。
“坐轮椅也要你推我。”
她低垂着眉眼,
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沈雪依!”
沈雪依缩在她怀里,破涕为笑,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沈清翎的脖颈
蹭了蹭。
也是一个不得不维持的假象。
沈清翎舍不得她疼。
“以后再敢随便下跪,我就把你的
打断,让你这辈子只能坐轮椅。”
沈雪依突然喊她,“翎翎。”
沈清翎看着女孩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那
名为原则的堤坝,终于彻底坍塌了一角。
沈清翎恶狠狠地威胁着,动作却极其轻柔,生怕磕着碰着她了。
沈雪依眼睛一亮,“真的吗?”
把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沈清翎松开沈雪依,低
去检查她的膝盖,“
不想要了是不是呀?”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沈雪依乘胜追击,虽然还在哭,但手已经极其熟练地环住了沈清翎的腰,“只要你别不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虽然膝盖很疼,但她赌赢了。
“别看了,我不走。”
沈清翎红着眼眶,声音嘶哑,“闭嘴!不许说了!谁说你脏了?谁说要扔掉你了?”
沈清翎下意识地纠正,但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强
。
但沈清翎明白,这只是一个谎言。
这种心疼,超越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夹杂着一种想要将对方
进骨血里的……占有
。
只要留住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磨。
“叫妈妈。”
沈清翎低声承认,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因为我怕,沈雪依,我怕我控制不住,会犯错。”
“那你为什么不肯理我……”沈雪依在她怀里抽噎着,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昂贵的衬衫上,“你好久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跟不要我也没有区别了……”
“沈清翎。”
这一次,沈清翎
得很慢,很仔细。
沈清翎心疼得要命,她一只手扣住沈雪依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这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沈清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蹲下
,不再顾及什么界限,一把将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女孩狠狠搂进怀里。
“疼……”沈雪依
着鼻子,眼尾通红,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清翎,“要抱。”
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
。
沈雪依很清楚,现在的沈清翎就像是一只受惊的蚌,
急了会夹死人,也会彻底闭合。
沈清翎骂了一句,却没有拒绝,将沈雪依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沈雪依坚持,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沈清翎的衣角,“我们和解好不好?我不
你了,你也别躲我。我们就像以前一样,我们
回母女,我不贪心了,行吗?”
沈清翎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只要沈清翎还有心疼这种情绪,那就是她手里最大的筹码。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沈清翎语无
次地解释着,那些借口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我没想赶你走……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
沈清翎转
去拿药箱,回来的时候,沈雪依正坐在床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一只怕主人再次消失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