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都曾是贵妃养在甘殿后殿的“备选”。我们一同学习歌舞，一同被嬷嬷调教如何取悦男人。碧桃比我更早入，更懂里的生存法则，她长相俏丽，手段玲珑，一度以为那个能一飞冲天的机会非她莫属。

        “婢哪敢啊。”她高了音调，话语里的讥讽更，“只是这里规矩大，夜不归宿可是大罪。若是让娘娘知了，只怕咱们这本来就不宽敞的屋子，又要少一个人了。”

        “我去哪儿，还需要向你一个女报备吗？”

        “哼，婢不过是好心提醒一句罢了，美人何必动怒。”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悻悻然。她甩了甩帕子，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离开了。那愤愤的脚步声在石子路上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她在诈我。她没有证据，否则此刻冲进来的就不是她一个人，而是贵妃派来拿人的内侍了。

        “你大可以去说。但你别忘了，我是皇上亲封的美人，只要皇上没发话废了我，我就还是主子。污蔑嫔，你那颗脑袋，够砍几次？”

        从那天起，碧桃看我的眼神就变了。那里面混杂着不甘、怨毒，以及被夺走一切的愤恨。她留在贵妃边，成了最得力的眼线，而监视我，便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我冷冽的声音穿透窗纸，让碧桃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似乎没料到我还敢如此强，隔着窗，我都能感觉到她那被冒犯的怒意。

        “怎么还关门了？快开门！”

        确认她真的走了，我全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水已经彻底凉了。我靠在糙的木桶边缘，四肢百骸都泛着寒意。那反复抠挖带来的刺痛，与事后被侵犯的酸胀感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我每一寸神经。

        我靠在门后，用抵住门板，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我已经睡下了。”

疼痛。

        碧桃是贵妃边的一等女，生得一副俏丽模样，柳叶眉，瓜子脸，在女中也算出挑。

        我希望这句简单的话能将她打发走。

        “砰、砰。”

        危机，暂时解除了。

        “睡下了？”碧桃在门外发出嗤笑，“婢刚才可是看得真真的，咱们这没没爱的主儿，大半夜的是去哪儿野了？啧啧，瞧这一狼狈样，不知的，还以为是去哪个野地里打了呢。”

        我一个激灵从浴桶里弹起。我来不及干，凭着本能抓起榻边的一件外袍，胡乱地裹在上，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连一寸脖颈的肤都未曾出。

        就在我将睡未睡，意识沉浮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的“沙沙”声。

        “我不过是心中烦闷，去御花园走了走，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我迎着她模糊的影，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晰无比，“怎么，贵妃娘娘连这都要？还是说，你想去娘娘面前嚼，说我私会外男？”

        那声音尖细，带着一惯常的、高高在上的刻薄。你一听就知，来人是碧桃。

        门板被不耐烦地拍响了。

        可最后，贵妃选中了我。

        我稳住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碧桃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眼神闪烁了几下。她虽然嫉妒我，想抓我的把柄，但到底是个才，没有实锤，她也不敢真的拿命去赌。

        我强压下心的慌乱，心想碧桃应该不知什么，冷冷地瞥了窗外影一眼，拿出了几分主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