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夏薇薇说，转动瓶子。

        游戏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瓶子这次指向林晓晓，瓶尾是陆凯明。

        “大冒险。”林晓晓抢在陆凯明问之前说，语气挑衅。

        陆凯明看着她：“进海里，游到那个浮标再回来。”他指着大约五十米外的一个红色浮标。

        “现在是晚上，海里不安全。”秦雨柔担心地说。

        “我陪她。”蔡家宁站起来。

        “不用。”林晓晓脱掉外套，里面是简单的背心和短。她赤脚跑向海边，扑进海浪里。

        四个人的目光追随着她。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光，林晓晓的影在水里起伏，像一条倔强的美人鱼。

        “她变了。”夏薇薇突然说，“比以前更勇敢，也更……破碎。”

        蔡家宁盯着海面，拳握紧。

        林晓晓游到浮标，碰后折返。回到沙滩时，她浑透，气吁吁，但眼睛很亮。

        “该我了。”她抹了把脸，转动瓶子。

        瓶子停下，瓶口对着蔡家宁，瓶尾对着夏薇薇。

        “真心话。”蔡家宁说。

        夏薇薇问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问题：“家宁，你对你表姐，除了亲情，还有别的感情吗？”

        蔡家宁猛地看向秦雨柔，然后转回来，直视夏薇薇的眼睛。

        “有。”他承认，“从很久以前就有。我知这不正常，我知不对，但我控制不了。”

        秦雨柔闭上眼睛。

        陆凯明的手臂收得更紧。

        “但我也爱晓晓。”蔡家宁继续说，声音痛苦，“我爱她的鲜活，爱她的执着，爱她像一团火。可我也忘不了雨柔姐，忘不了她上的味，她说话的语气，她看我的眼神……”

        “够了。”林晓晓打断他，声音冰冷，“蔡家宁，你真让人恶心。”

        她转跑向别墅。

        蔡家宁想去追，被夏薇薇拦住：“让她静一静。”

        游戏无法继续了。

        陆凯明拉着秦雨柔站起来：“我们也回去了。”

        沙滩上只剩下夏薇薇和蔡家宁。

        海风大了些，得串灯摇晃，光影凌乱。

        “你故意的。”蔡家宁说，“安排这次聚会，故意让所有人都摊牌。”

        夏薇薇笑了：“家宁，你知吗？有些脓包，不戳破永远不会好。你们四个人，纠缠了一年多，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早就暗汹涌。不如一次爆发，看看最后能剩下什么。”

        “如果什么都剩不下呢？”

        “那就说明本来就不该在一起。”夏薇薇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沙，“我去看看晓晓。你在这儿风，冷静一下。”

        她走向别墅，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强大。

        蔡家宁坐在豆袋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在陆凯明家的客房，他趁林晓晓酒醉占有了她。第二天，林晓晓哭着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但他坚持要负责。

        这大半年来，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爱。林晓晓努力扮演着女朋友的角色，他也努力一个好男友。

        但有些东西就是不对。

        林晓晓会在爱时突然泪，会在深夜背对着他失眠。他会因为林晓晓某个眼神像秦雨柔而心加速，会在回广州时找借口去见秦雨柔。

        他们都在勉强，都在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