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摩挲着一行被红墨重重划过的注释，那一瞬，心脏动频率产生了短促的畸变。

        他轻声对自己说，清秀的脸上满是困惑。

        艾薇拉低看着自己的左手，依然是那种死木般的僵，指尖在衣料上划过时，没有任何觉。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他那种“判定”并非她本意。

        “你是神官，伊莱亚斯。”

        他对自己说，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那意味着，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在一个清晨，判定他的心脏“不再动”。

        像是某种目光，越过凯恩的防御，落在了她的背上。

        孤独感像是一阵水，瞬间将她淹没。她低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左手，那种“因果反噬”带来的不仅仅是的残缺，还有彻底孤立。

        他是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雇佣兵，他能接受艾薇拉是一个玩物、一个物，甚至是一个同伴。但他不能接受艾薇拉是一个能无声无息扭曲“现实结论”的怪物。

得自己似乎在梦中陷入了一场暴雨，被某种陌生的、温热的东西包裹。梦里只有一团无法定义的、带着药香气的阴影。

        “凯恩，我……”

        凯恩打断了她，语气生得像是在切割生铁，

        ―有人，在看她。

        【双子血脉，光影共生】

        “去把手洗了。”凯恩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起伏。

        冷静、耐心，带着漫不经心的评估。

        艾薇拉站在他后五步远的地方，这组距离是凯恩回程路上一直维持的，准、刻意、带着一种生理的忌惮。

        “我说过，我不养只会制造麻烦的废物。”

        “既然你学会了用那种力量，那就学会自己承担。这两天，你睡外间的地铺。”

        可凯恩没有给她机会。

        后面的字迹被涂抹得过于彻底。伊莱亚斯皱了皱眉，下意识合上书页。。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停在这里。这种脱离掌控的直觉让他感到厌恶。他转离开，圣洁的白袍在空气中划出一生的弧线。

        极轻。

        他怀疑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由于艾薇拉的失踪让他产生了某种神上的脆弱，才让恶魔钻了空子。

        艾薇拉跟着凯恩回了那个简陋的“家”。

        却准。

        “守护神圣需要你。”

        【一者受洗，另一者――】

        风声里，出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频率。

        这里没有教廷的药香，只有冷却的油脂味和陈旧的铁锈味。凯恩走在前面，他的背影宽阔得足以遮挡住所有的视线，但那曾经让艾薇拉感到炙热的安全感，此时却变成了一冰冷的墙。

        “那是魔鬼的试炼。”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将注意力强行转移，指尖无意识地停在一册残破的旧典籍上。书页泛黄，边缘带着火灼过的痕迹，显然曾被多次翻阅，又被刻意遗忘。

        在内城，她是被放弃的弃子；在这里，她是令人恐惧的异类。

        他必须接受。

        他侧过，余光掠过艾薇拉额间那抹已经隐去的纹路，眼神里不再有那晚在黑市时的戏谑与占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艾薇拉看着他走进里间，听着那扇厚重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的声音。

        他停下了，但没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