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振抬一看是他，眉皱得能夹死苍蝇，没好气地怼回去：“不来就不来，关你屁事，修你的壶。”他“啪”地把剪刀扔桌上，起接过老李手里的电壶，低摆弄起来，手劲大得像要发啥。

可她就是不去。她躺在沙发上，涂着指甲油，手边放着一杯冰镇西瓜汁，脑子里却转着自己的小算盘。

        老李被他这气势压了一下，讪笑两声，摆了摆手：“行行行，别急眼，我随便说说。她那样的尤物能看上你？我还不信呢。”

        他嘀咕着，随意聊了几句，电壶修好后拿了就拍屁走人。

        他这话说得笃定，像是真猜中了啥，眼神里还带着点酸溜溜的味儿。

        她涂完指甲油，了手指，哼着小调，心想：这老男人，归，可那点小心思早被她在手里了。

        石振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没抬，声气地说：“少废话，她学不学跟你有啥关系？”

        他低干活，手上的动作却有点心不在焉。周末店里安静，平时这时候毓情早该推门进来，喊一声“老石”或者“大叔”，然后蹲在他旁边磨铁片磨得笨兮兮。

        她那眼神，那笑，分明是故意的。他啧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子，心乱得像一团麻。

        他皱着眉回想，毓情每次来都黏得近，摸他胳膊，喝他汽水，还喊他“石—振—”喊得心。

        石振猛地抬，瞪了他一眼，声音低得像从牙里挤出来的：“胡说八啥？她来学手艺，交了学费的，一边去！”他语气糙得像要动手，手里的螺丝刀攥得“嘎吱”响，额前青都蹦出来了。

        另一，五金店里热得像蒸笼，石振光着膀子蹲在工作台前修一把坏剪刀，汗水顺着蜜色的肤淌下来，胳膊上的青鼓得明显。

        老李猜得对不对他不知，可他知，自己怕是真被这丫搅得有点不一样了。

        她没去五金店，但她知，石振肯定会想起她。她那句“石—振—”喊得够勾魂，那瓶汽水她故意喝了一口，留下的暧昧足够让他心两天。

        他低看了眼手里的螺丝刀，脑子里闪过她蹲在旁边磨铁片的模样，裙摆晃着，声音甜得腻人。

        他嘴上，可老李这话戳得他心口一，脑子里闪过毓情喝汽水时的眼神，还有她摸他小臂时的挑逗。他皱了皱眉，手上动作加快，像要盖住那点乱。

        店里又安静下来，石振靠在工作台边，点了烟，烟雾飘散，他眯着眼盯着门口。老李走了，可那句“看上你了”却像刺扎在他脑子里。

        正想着，门口晃进来一个人影，是老李那混混。他拎着个破电壶，油腻的脸上挂着笑，一进门就四瞅，眼神贼溜溜的，像在找啥。

        她周末有自己的事要，化妆、看杂志、敷面，专注地捯饬自己，心里却想着石振喝汽水时那红透的耳朵，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掐了烟，甩了甩，嘀咕：“明天还来不来啊……”

        老李却不依不饶，带着中年男人的盲目自信，咧嘴一笑：“嘿，我看出来了，这娘们八成是看上你了！不然一个水灵灵的丫，天天来你这脏地方干啥？学手艺？骗鬼呢！”

        没瞧见毓情那前凸后翘的影，他瘪了瘪嘴，语气带着点失望：“哟，老石，那小娘们咋没来啊？平时不都黏在这儿吗？”

        她知，男人得撩了再放一放，像钓鱼似的，得让他自己上钩。

        他骂自己：“老不正经，想啥呢。”可骂归骂，他周末两天没见她，那空落落的感觉压不下去。

        可今天，店里冷清得要命，连她那甜腻腻的声音都没了，他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啥。

        老李没走，倚在门口，眯着眼打量石振，嘿嘿笑了两声：“她是你学徒吧？我看她天天跑你这儿，不是真想学啥手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