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说：“哎，你们俩，算是一个比一个眼光高，都是不肯将就的主。”

        现在的林誉之不低了，黑色很衬他的长相，他此刻的表情也如这一黑衣沉静。

        林誉之不疾不徐，姿态悠然地睨着林格：“你认为我图你什么？”

        到时候，她也可以再从林誉之这边搬走。

        林誉之说：“聊完了吗？我想回去和龙妈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搬家。”

        是谁举报，谁又整理的证据。

        林格冷不丁想起，三年前和林誉之分别之时，他也是如此，声音沉沉地说。

        时间在他上所留下的最重要特质就是愈发沉稳。

        林格说：“谁不会说好听的话。”

        龙说：“你爸爸同事有个儿子，比格格小两岁，学金的，年薪也不低――”

        林臣儒被判了六年。

        林誉之说：“格格不是眼光高，是运气不好，遇到的男人都不她。”

        “不碍事，”林誉之笑，“我俩从小闹到大了。”

林誉之笑了。

        证据确凿，数额清晰，各种东西算下来，共计两百四十六万多。

        从小闹到大。

        林誉之微笑：“男心理年龄要比女低一些，年龄太小的话，我倒是担心对方子不定，不适合格格。”

        老板开□□，那些供应商没少偷偷地给林臣儒钱东西。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稀疏平常，得隐蔽些，老板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觉。

        是一些大学朋友，林格也认识，聚在一起，给归国的杜静霖接风洗尘。

        每年的过年后，和毕业季左右，都是租房市场最热火的时刻，房东们喜欢在这个时刻涨价，中介也喜欢在这个时刻，不必反复强调“你现在不定下来，明天就没有了”，因为明天的确就会被别人租走。

        林格说：“金男不行，金男最明了。他们是要高嫁的，像我这样的条件，他们看不上。”

        “我是你哥，”林誉之说，“照顾龙妈是我的职责。”

        龙提到林格上次的相亲失利，愁眉不展。

        龙中意这套房子，林格也不想令妈妈失望，思索着，等天气和，龙就该回扬州了。

        林格不言语。

        林誉之说：“上次给你牙的诊室，怎么了？”

        俩人刚见面的时候，林格初还没来，现在，都到了被父母婚的年纪。林格不觉这是否能算得上“从小闹到大”，手机响，她低看，还是杜静霖发来的短信，小心翼翼地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吃个饭。

        “不错，”林誉之微微颔首，平和开口，“你的确很会说，也很会骗人。”

        这个数额彻底击垮了龙的心理防线，在林格的印象中，那几日妈妈的眼睛一直都是红的，像两颗不甘心的挂霜圣女果。

        这房子是零几年建的，在当时属于改善型的住宅。

        自然不必再坐杜静霖的车，林誉之说他上午刚了一台颌面手术，今天下午休息，送林格和龙回去，顺便看一看，有多少东西，他再去联系搬家公司。

        尤其是在知当年真相后。

        只当是哄妈妈开心。

        “喔，口腔科啊，没什么，”林格说，“我还以为你刚从神科出来呢。”

        林格的搬家比想象中更顺利。

        有人举报他私下收取大额贿赂。

        ――「你的确很会说，也很会骗人」。

        这一层只有他们一人家，后的电梯数字停在1楼，红色的、明晃晃地耀着。

        林格回了个好。

        林誉之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一日，林臣儒也被警察带走。

        没等到她回答，他从容不迫地打开房门，大步迈入，徐徐微笑，对龙叫了一声龙妈。

        在林臣儒给老板――也就是杜静霖的爸爸――司机的这十多年，他收取了不少人贿赂的物品和礼物。

        她个不算矮，但在林誉之面前，还是低了一。林格不喜欢抬看人，先前两人接吻，也都要林誉之低。

        龙说：“格格，怎么和你哥说话呢，没大没小。”

        她对杜静霖没有太重的厌恶感。

        林格问：“你刚才在哪儿上班？”

        当时的林臣儒不知，龙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