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婆是苏念星店里的常客，牙口不好，  最爱吃小笼包，  几乎每天早上都会过来买一屉，  给家人当早点。

        咸菜是店里免费供应的，  不许外带。但是她每次都趁他们忙的时候，自己拿个小盒子偷偷装些带回家。

        但是苏念星还真不能答应，“我擅长的是手相。这个没办法用声音向别人展示。”

        为什么这么多街坊，苏念星对她印象最深呢？因为这人有个缺点，  喜欢占小便宜。每次过来买小笼包，她都要顺走许多咸菜。

        张宇人见她脸上出失望之色，笑，“苏小姐，你千万别觉得广播不如电视。实际上香江并不是家家都能买得起电视。电视的听众远远比不上广播听众。”

        何灵芸买的是大米，“之前我买的水果，细婆牙口不好，吃不了几个就烂掉了，还不如买米，能放久一点。”

        何灵芸替她惋惜，“我还以为这次能帮你扬名呢？”

        今天这是怎么了？街坊们纷纷凑上前，“三婆，  你怎么了？”

        正暗自打气时，街对面传来三婆的哭闹声。

        三婆跪在地上痛哭涕，哭诉儿子不孝，儿子把她留给她的老物件偷偷卖了。那可是她唯一的念想。

        何灵芸也没多想，点答应，约定明天一块去看细婆。

        苏念星愕然，“上电视？”

        苏念星赞她心细。

        到了地方，依旧是那条小巷子，因为这几日天气放晴，地面干爽，细婆堆放的东西多了些。

        翌日，苏念星买了些日用品和何灵芸一块登门。

        苏念星被逗笑了，直接进了冰室。

广告。她顺手要了一张。每尺一千，  10.76尺为一平方，  也就是说一平方是两万多，  这价格不是一般的贵啊。

        街坊跟着三婆一起唾骂山仔，没想到三婆骂完后，又觉得儿子没那么不孝，开始为儿子说好话，“他就是还没长大，等他长大一定会改好的。”

        何灵芸见此，忙，“细婆，你不认识她了？她就是上回跟我一块找我老豆的人。她比我先发现的。”

        众街坊无语，都三十多了，还没长大？难等他六十才长大吗？

        何灵芸颔首，“对。她救了我老豆，我经常去看她。”

        这上面都是四百多尺，要八十多万，钱不够哇，  还是得继续挣钱，争取明年这个时候给自己买套房。

        苏念星见她可怜，  每次都装不知。

        “细婆？我来看你啦。”何灵芸到了地方，丝毫不见外，将大米放下，卷起手就帮她收拾。

        三婆的儿子山仔平日游手好闲，酷爱打牌，老婆受不了，选择离婚另嫁他人。

        苏念星恍然。

        苏念星摇，虽然她现在在恶补算卦技巧，但也只会最简单的相面、拆字和六爻金钱卦。八字算卦没怎么学。

        这话倒是真的，苏念星在香江也有大半年了，她至今没有买电视。阿香婆和阿喜也没有，阿珍还是父母买的。

        何灵芸点点，正打算离开，苏念星想起一件事，“你之前去过细婆家？”

        “八字不行吗？”

        何灵芸有些尴尬，“不是电视，是广播。收音机收听的广播电台。”

        张宇人有些失望，遗憾离开。

        何灵芸正好在店里，还带来一位朋友，“这是我在广播电台的朋友，名叫张宇人，他想邀请你一起档玄学节目。你有没有兴趣？”

        苏念星笑了，“你下次什么时候过去，我跟你一块去吧。”

        苏念星知她是好意，但是如果她算得不准会砸招牌，还不如不算呢，“多谢你。”

        细婆看到她帮忙没有拒绝，扭看到苏念星，眼神立刻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