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被柳韶言比下去。
快同意呀!你们不累吗?她在心里
促。
侍者为她燃香布琴。
此时,吴移便出来帮着何泽生解释:“方先生却想左了。施霖此法,未必要强派新役,也未必要增立税名。一来,近些年各地皆有借种于民的举措,春耕借出,收获时以粮为抵,此次可提前向百姓
还,为大军送粮者,秋日还粮时,可免今年种利,也可抵扣今年徭役。若方先生仍担心百姓家余粮不足,且此行耽误夏秋的农时,导致冬日甚至来年粮荒。各地粮仓也可随势调粮,在补偿百姓花费的基础上,再加几分利,只算是向百姓借粮。便省去了赶在大军出发时,要额外纠集人
送粮的花费。”
全场一片寂静。
堂中重归寂静。
,使其随军押送辎重。反而直接就地征收。不仅各地的粮仓都有存粮,可以约定好了日子,就近押送,而且周边府县的百姓,也可使其从家中运粮,解决辎重的问题。”
“好啊!”
曲声由徐缓渐激昂,听来有种背后生
的感觉。
故而至少在今日,能拖延下去,留出周旋的余地。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如此发展!
此时终于出声:“诚然。此法听上去可行,但其中细
尚需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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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结束了,他们暂歇,她就终于可以趁机离开。
而座中诸人,仍留在曲中不肯出来。
她不要走了。
不过关于此节,她也想到了对策。
这是她第二次听柳韶言奏琴。
方必行见将军应了,连忙又
:“今日撷音居士随我同来,此刻正在外间候着。撷音居士琴技
湛,名动南朝。不如老夫请她进来,为各位奏上一曲,也好消疲解乏。”
他知
其中细节繁冗,何泽生与吴移必不可能当场对答。
“去吧。”齐朔只说。
在众人凝神之中,更觉琴声切切,如泣如诉。
歇息时,大家便都放松了下来,不如先前那般紧绷。听方必行说带了乐者来,自然积极支持。
铿然若金石之音,铮然若刀戟之鸣。
无法,他只好强行出声打断:“框架商议不易,恐要花费不少时间。不如我们暂歇一二,养
蓄锐后再谈?”
曲终。
齐朔笑:“好,就依方老的。大家歇息一番,三刻后再议。”
方才他们不是在谈论如何调动百姓押送辎重吗?还说要论出个框架才算完。
何泽生接着
:“只要依据大军消耗,算出所需征粮
数,每
需缴数,再
据往年情况酌情调整。定好数目后,令各地乡老,甲长每
摊派。大军每抵达一
,便使近
百姓作担夫,提供补给。”
至于要说些什么,她已经想好了。
方必行让一步:“好,若就按二位所说,百姓人多,又无军纪约束,难以
理。总得要个章程吧。”
方必行冷笑:“这与强征何异?”
更有甚着,屏住了呼
,大气也不敢出。
但场上赞成他的人,确实是有一位的。
无人应答。
反倒是韶声不赞成了。
韶言入场时,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是一首入阵曲。
他应当会帮的。
只是不清楚在众将面前,究竟该如何开口。
她可以在纸上先写好文稿,等待时机成熟,再直接掏出来念,就不会出错了。
方必行本是拿章程出来吓唬人。
韶声想。
虽然柳韶言来过了。
虽然他是她再不敢胡乱攀扯的元大将军。
听者皆忘语。
柳韶言要来,那她就不能走了。至少也得等柳韶言离开了再走。
听完这一曲,韶声彻底转变了想法。
北地这些人,当真同气连枝!
有捧场的,甚至拊掌以迎。
既然柳韶言能在众人面前献琴,她也应当能在众人面前发话。
韶声不得不承认,柳韶言的琴技出神入化。
齐朔一直静静听着。
待韶言领将军之命离去,才渐渐有人惊觉。
“好!”
至于适不适合开口,何时算时机成熟,她想找齐朔帮忙。
琴声起。
“对、对,杨将军说得极是。”有人也跟着附和。
怎么又是柳韶言?阴魂不散?
她在听见方必行说出“暂歇”二字后,便悄悄挥手,叫暗
的侍者去膳房传点心茶水。
――是韶声。
韶声长舒一口气。
韶言起
向着将军行礼。
方必行见众人不应,也不气馁,直接问齐朔:“将军觉得如何?”
杨乃春听话听音,立刻跟
:“将军说的是。南征之事紧急,不如我们现在便依此商量个框架出来,再分别将其填起来。”
那她正好想到了几条建议可以说。
方必行不赞同,语气难免激动:“各地粮仓可用,但也需要征夫。至于依靠各家百姓,更是杯水车薪,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