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一点一点带动自己的手指，却感觉到传来钻心的疼。

        接着黑暗里很近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声音：“真霸……”

        “陆……”她张嘴，就咳出一口血。

        不想再思考这些她不会去追求的东西，吕伊皓把目光收了回来，所以她没能看到，车子转过弯来，站在高高台阶上，朝他们看来的两个人。

        而她脸上的，热又粘稠。

        过了几秒后，少年那边回：“别哭。”

        血迹吓坏了她，她抬手想要掉，却发现怎么都抬不起来手。

        ——他还活着！

        这时，疼痛才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的全，她在一瞬间疼到两眼发黑，但却不舍得闭眼。

        看得多了，她甚至有些犯困。

        带动第一手指的时候，她的大脑像是被钢针戳穿了一样，她再也保持不住温柔的口气，冲陆瑥颋吼：“臭小子你最好快点醒过来！我不你以后是不是要跟你老爹抢男人，但现在你是我的，就要听我的话！”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声音像是利刃一样破开了她死寂的噩梦。接着是一系列让人牙发酸耳嗡明的巨大撞击声。

        一切都很正常，蓝色的跑车拐入环绕着公馆的车，灯火通明的公关就像是玩偶之家一样美到不太真实，吕伊皓看向公关，灯光点亮的一扇扇窗里，无数人影交错，她忽然就不那么在意了。

        车子很快驶出了公馆的范围，盘旋的山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

        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

        有人在闷哼。

        她从来没有那么疼过，但现在她要保护好他们，就算是疼，也可以忍着。

        疼痛给肉造成的刺激让她的大脑意外地清醒，她磕掉鲜血后又尝试喊了一遍陆瑥颋，却没有得到应答。

        ——他们出事了。

        ——这哪里像是只是破了

        说着，她再也不疼痛，狠心地把自己的手往回抽。

        吕伊皓在喊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

        陆瑥颋开的并不快，吕伊皓懒洋洋地倒在座椅上，手机正插在一旁充电。她侧着，盯着窗外的星星。

        她伸手想就要去摸手机，却在下一秒浑沁出冷汗。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之前的世界。

        “陆瑥颋，你醒一醒，我们回去再睡好不好？”

        “该死，动起来啊！难你想到活不到      40      岁就先在这里先交代了嘛！”

        ——她更喜欢连手都照不亮的星星。

        ——让她睡一会，就一会。

        但她依旧无法发出声音，哪怕她眼前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这个时候，有一滴血滴到了她的脸上，她咬住下。

        紧接着大脑分辨出了入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汽油味。

        黑暗里陆瑥颋过了几秒钟才断断续续地回答：“我还好，上破了但还好……车子，有些坏了……它来之前检修了……我们这里，307      段……”

        她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轻唤他的名字，并尝试把重压感较轻的那只手扒出来。

        吕伊皓惊醒过来，她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依旧和梦里一样漆黑一片。

        ——疼。

        一个只有轮廓的黑影，探入她的视线里，它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张只有黑色的脸像是盖下来的丧布，让她恐惧到想要呼救。

        黑暗里她紧咬着嘴，泪水从眼角落而下：“我只是嗓子喊哑了。你告诉我你的伤在哪里？我们在什么地段出的事？我在找手机，很快就好。”

        陆瑥颋看到，伸手也摸了摸她的脑袋。

停车场，蓝色跑车正发出声响回应陆瑥颋按下的开启键。

        “走吧。”陆瑥颋对她说。

        都不知怎么形容再次听见少年声音的心情，同样她再也没办法抑制住眼泪，哽着嗓子问：“你伤到哪了？”

        她此时的声音绝对算不上好听。嗓子里的血腥味让她也十分难受，但她需要要把他叫醒。

        ——好疼。

        又白又亮的光圈照着她，而她却闭不上眼睛。疼里的心疼地快要裂开一样，每一血都像是在鞭笞她的，但她却发不出一声痛呼。

        ——不可以放弃。

        吕伊皓点点，她坐进了少年为她打开的车门，并且还开心得摸了一下珐琅杜宾的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让吕伊皓感觉到他快要变成一缕云彩从指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