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

        “小天鹅，好好睡吧。”

        “我我我自己来……”何苒有点儿结巴，也抬手去拉安全带，可沈浩然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拉着安全带直到咔嗒一声卡扣被扣牢。整个过程何苒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纤长的手指蜻蜓点水似的落在沈浩然的手背上，倒像是拒还迎。

        沈浩然帮何苒系好了安全带，忽然薄一挑蹦出两个字：“垃圾。”

        “啊？”何苒不明所以。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座椅之间的中央扶手箱，握住了那朵小小的荷花，然后牵到面前闻了闻。

        “嗯……”何苒迷迷糊糊地答应着，怀里的书包落到脚下。沈浩然帮她把座椅向后放了放，她就半躺着，靠着座椅的一边睡着了。

        “还好。”何苒回答，又问：“沈教授你怎么知我今天来试镜？”

        沈浩然贴近何苒的手背，再次深深气，让何苒上独有的气息充满肺，这才轻轻将她的手放了回去。

        沈浩然笑得轻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何苒，上车。”

        他才不怕何苒会突然醒来，即便何苒突然醒来，她也只会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震惊又诧异地望着他，她一定不会上把手抽走，她是那么信任他，那么崇拜他。

        离得最近的时候，沈浩然线条冷毅的鼻尖与何苒柔的手背之间，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车窗升起，雷克萨斯驶离了公交站。

        “听到了。”沈浩然一脸懒得解释的样子。

的何瑞利可比赵福田这个市井小民难对付多了，何瑞利是大导演，背后的资源和人脉错综复杂，恐怕轻而易举就能把她和邵远这两只小蚂蚁死。

        回燕影的路很长，沈浩然的车中弥漫着一淡淡的茶香。折腾了一整天，此刻何苒的神终于放松下来，渐渐觉得困倦，长长的睫缓慢地扑闪着，眼越来越沉。

        可如果何苒醒了，一切将变得无趣，他享受这种默默观察、默默接近猎物的感觉，如果真的把猎物压在掌下，结局就太直白，也没有丝毫悬念。

        好香。

        哦，大概按照常理推测，她这么个小透明实在是没有拒绝大牌导演邀请的可能吧。

        “沈教授。”何苒巴不得离边才才远远的，想也不想就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柔的手从膝下来，落在座椅旁，女孩一动不动，已经睡得很沉。手指微微蜷曲着，手掌心透出莹莹的粉色，像是苞待放的荷花。

        车窗降下，出沈浩然斯文俊秀的脸。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带着细长的黑色墨镜，有点儿像《黑客帝国》里面的Neo。

        好想再靠近一点儿。

        “试镜怎么样？”沈浩然又问。

        不远一辆黑色雷克萨斯驶过，绕转盘一周，在公交站前缓缓停下。

        “困了？”所有何苒的小动作都逃不过沈浩然的眼睛：“睡一下。”

        “安全带系好。”

        路上车辆稀少，沈浩然侧了侧，右手越过何苒探到她的耳边，抓住安全带的卡扣。

        何苒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儿多余，那天话剧排练结束后何瑞利通知她今天来试镜，沈浩然当然有可能听到。可是她后来是打电话给何瑞利，告诉他自己同意来试镜的，沈浩然又是怎么知的？

        沈浩然深深地了一口。

        车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下，雨势不急却密密麻麻。

        何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浩然是在骂边才才，却一时不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