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不过就是卖了一条裙子而已。

        从回忆中惊醒，维“嘶”得一声，转了转酸痛的脖子，左臂也因为一直支撑着脑袋感到发麻。她在理文书时睡着了，上还多了一条薄毯，是恶魔在她睡着时披上的。

        她站起，走到窗前，俯瞰着敦的夜景。灯火点点，照不进那些狭窄的贫民窟，也无法及她心底最深的黑暗。她的父母将她抛弃在那间书房里，曾经她以为自己会被永远困在其中，直到那场

        *

        “您在这么小的时候就赚到钱了吗？真是厉害。”

        回到书房，她轻轻合上门，关上了那唯一一盏还亮着细微光芒的台灯。维靠在一排排沉重的书架之间，望着从落地窗外破碎一地的月光，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出一个淡漠的笑容。

        维花了几周的时间，让这些“隐鼠”们在城市的阴影里探听消息。渐渐地，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怀特家族曾在她家被灭门前，与几个不知名的债权人有过秘密往来，而在案发后，那些债权人便销声匿迹了。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曾在怀特家族旗下工厂工作的人透，最近他们的主人频繁出入银行，似乎在理一笔巨大的资金往来。

        在月光的映照下，两影紧紧相拥，女子一袭华丽的绸缎长裙，在夜晚中，什么东西在裙摆上闪闪发光――是宝石，那垂坠在裙子上的，有着冰冷的光亮的宝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泽，女子对面的男子她虽陌生，但也是见过几面。

        维在自己的庄园内翻阅着这些情报，指尖轻敲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封又一封送来的信件。恶魔站在一旁，为她倒上刚泡好的红茶。他低轻笑，缓缓说：“看起来，他们还不打算承认自己的罪行。”

        “不用，”她原本以为过了很久，忽然开口问“二楼尽那间书房，你收拾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一张存单，差不多十年前的吧。”

        看出来了恶魔的疑惑，正好她今天又收到了一笔进账，心情比较好，边递给他一个小钱包边解释“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怀特家派来的杀手，我们不方便明着查，这个时候就需要这些城市中的隐鼠帮忙了。”

        血仿佛在刹那冻结，她屏息凝神，连一丝细微的颤抖都不敢。侯爵夫人的手指轻抚过公爵的面庞，眼中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哪位公爵低声说连什么，随后俯吻住了侯爵夫人。

        维的手指死死攥紧披肩的边角，指尖微微发白。此刻，她本该惊慌、本该愤怒，然而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冷漠，仿佛这不过是一幕与她毫不相干的戏剧。良久，她缓缓后退，深一脚浅一脚的重新隐入夜色。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正如往常一般，她的存在对任何人而言都微不足。

        这说明怀特家的人开始害怕了。他们试图掩盖什么，或者――在为某个更大的计划准备。

        “去给他们一些钱。”维放下车上的遮挡帘，吩咐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恶魔“让他们留意着怀特家族，你定时来收集消息。”

        虽然不太明白维为什么要这么，但他还是照办了“是，小姐。”

        “我睡了多久？”

        她有些遗憾的耸肩“真是太可惜了，那可是我的第一桶金。”

        与她的母亲亲密相对的男人并非是她的父亲，而是公爵。

        “还不到半个小时，您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

        空气中弥漫着粪与煤烟的混合气味，街小贩的叫卖声与远大钟敲响的沉闷回音交织在一起。富人们走在干净的人行上，靴锃亮，而贫民只能在污水横的街巷中踽踽前行。远的大理石建筑庄严肃穆，金色的灯光透过高大的窗洒在街上，而阴暗的巷子里，成群的浪汉躲在破布堆中，在寒冷的夜色里瑟瑟发抖。

        手中钢笔的墨水已经干涸，一直站在一旁待命的恶魔接了过去，替她换了一能够畅出水的金雕钢笔。

然靠近，透过枝叶的隙向外窥探。

        “承认？”维冷笑一声，将一封信件随手丢到桌上，“我可不是要他们认罪，我要他们彻底消失。”

        恶魔摇摇“如果是二楼的书房的话，什么都没有呢。”

        敦的街上，一边是高贵的车缓缓驶过鹅卵石街，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响声，车厢内的贵妇着丝绸长裙，佩珠宝，手持象牙柄的阳伞，轻轻掀起窗帘，望向窗外的街景。而在另一边，破旧的棚屋拥挤在一起，贫民蜷缩在街角，衣衫褴褛，脸上布满煤灰和疲惫。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伸出小手，试图向路过的绅士乞讨一块面包，却被一旁手持警棍的巡警无情地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