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兰抬起，与他静静对视几秒，然后将脸颊缓缓靠向他膛。

        “觉哥，要上厕所吗？”她跪坐在床边，手隔着被子轻搭在他小腹上，膀胱微胀。她想起床下的便盆，正要起去拿，却被他拉回边。

        楠兰看看时间，还早，便点躺到他旁。奈觉怕她冷，想掀开被子给她，又觉得不妥，索把整张被子都裹在她上。“你盖着，我不冷。”他执拗地将手臂搭在薄被外，偏向她这一侧。

        可是……陈潜龙的模样撞进脑海。楠兰鼻尖一酸，眨了眨眼，几颗泪珠进泡沫里。

        “不用……我待会儿自己去。”他握着她手腕没放，“你陪我躺一会儿……行吗？”

        她不敢再想，拧干手里的布料，踮脚晾在浴室的架子上。

        她摇。更恶劣的她都经历过，那一次其实不算什么。当时她只是烦他总提陈潜龙，又没完没了劝她“上岸”。

        楠兰按住他的腰，“没关系的，觉哥。”她的声音很轻，“又不是没过。”

        抬起，镜中的人眼眶微红。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陈潜龙要的真的只是钱吗？奈觉上的伤，她越看越像枪伤。那陈潜龙呢？他现在境应该更危险了，会不会也……

        砰砰的心声里，她用鼻尖蹭了蹭他微凉的肤，接着掀开被子，将他也裹了进来。温热的被窝里都是她上的气息。奈觉收紧手臂将她按进怀中，却又下意识想用被子隔开两人间那个尴尬的隆起，可伤让动作变得笨拙。

，奈觉撇着那条皱巴巴的内，急着想要起，但被她用手一指，又乖乖躺好。“扔了吧……”他对走进卫生间的背影，轻声嘟囔了一句。

        人怎么总是这样贪心？

        窗外建筑隐在大雨后的雾里。奈觉的手指隔着被子轻轻摩挲她的手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多半是他在找话题，她低声应和。前一晚与陈潜龙赌气没睡好，此刻倦意袭来。奈觉看出她困了，便不再出声，只小心将手臂从她颈下穿过。

        她轻笑自己的善变。几小时前还在为陈潜龙与白家越缠越深生闷气，此刻却因别人的遭遇念起他的好。

        水冲走了指尖难闻的气味，楠兰盯着白色泡沫，眼前浮现出素雅那双忐忑的眼睛。从理智上讲，奈觉确实没太为难她。厨房里楠兰仔细观察过，除了饿，素雅上没有别的伤痕。若是从前的自己，或许会觉得奈觉已经不错了，至少不像白砚辰或觉吞那样只顾发兽。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即便对素雅抱有同情，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冲动，仗着奈觉对自己的感情随意评判他的私事。况且当初她在这里养伤时，他曾给过她全心全意的照料。

        随口一句安，却像针扎进他心里。奈觉将她推远了些，把脸埋进她发间，“有没有恨过我？”

        卧室里，奈觉正忐忑地等待最后的审判。浴室门一开，他就挣扎着想下床，却被楠兰快步上前按回原。